堆旧文的地方


by rayor

[翻译] maze of words

Maze of Words

by Thorne Scratch

can hear the echo

In a maze of words

A lonely voice behind a door

Can you hear me calling

From a world away

A lonely voice behind a door

~october project, a lonely voice



(为了习惯,我为现在或被称之为现在的东西列张清单。这是密布尘埃的天空,暗红光芒的碎片血一般涌动。不是每件事都能结束。这是天空和直指云际的残垣断壁。这里有仍有楼房和废墟显示着人类曾自以为可以凌驾自然。它们都是必须被接收的真实。)





(这是个梦。)

(这是孤独的觉醒,并不仅仅因为红色的曙光。这是地上的双足和发霉毯子的气味。这是冰冷的水,沾满锈蚀龙头的味道,溅湿一脸一手。)

(这是活着。这是死亡。这是梦。)

昨晚我梦见了你。

(这是醒来。)

但是我没把这记下来。

做梦的时候我从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我是说,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除非那是噩梦。也许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仍那么真实。当我醒来,我总是惊讶那是梦境。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在你身边醒来,但是,每当我翻过身,床的另一半总是空荡荡的。

米德加是个乌七八糟的地方。

米德加一直是个乌七八糟的地方,我想我必须习惯。

但是我没有。

空气充满各种味道,烟味、雨水味、生肉味,仿佛各种残骸和金属不仅在生锈,还在在腐烂。尸体被压在水泥和梁架下,大概这就是原因。我觉得自己几乎可以触摸到那种气味,它覆盖在所有东西上,它钻进你的皮肤。不管洗得多用力我都不能把它从身上擦掉。

这就是我怎么活的,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怎么尝试神智清醒地活下去。我在心里和你说话,就像你真的在这里聆听。这就是我做的事情。梦见你,想象从没被写下或寄出的信,只有你能看见的笔墨。有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只是这里有个总是听我说话的人。

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疲累。也许是因为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挺过来。大概我已经麻木。我们以为这个世界完了,结果没有。但一切都不对了。

我想休息。但我无法入睡,因为我总是梦见不想梦见的。我想梦见的是你。现在,你醒着还是正在做梦?我叫着陌生的地方和人名醒来。

这些日子要做的事很多。清理队到处都是。人们认为尸体可能引起瘟疫,医院堆满了人。一不留神就有东西着火了,烧起来了或者刚刚扑灭火。他们把这叫做重建,复兴,新生,还有其它见鬼的名字。

他们要做的事有一长单子。他们还有一连串想让我干的活。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我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想坐下,闭上眼睛,试试看能不能呼吸到没有灰烬的空气。

清单都不坏。也许他们认为我不喜欢这些。不,它们很好。有了它们你会知道什么在等着你。它们直来直去,不像我的记忆,破碎而扭曲,乱成一团。

我为要和你一起做的事列了清单。它们有条有理,我很喜欢。文字和图片组成的长线结成一片黑色。太过安静的时候它们会陪着我。我想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和你到从没到过的地方兜风。我会让你驾驶汽车,而我在路上看你给我的礼物。我们迎着阳光,我双腿之间放着冰冷的瓶子,我们擦去上面的水珠,轮流饮酒。我要和你争吵是谁喝了最后一口,是谁该舔去对方唇上残余的液体,是谁停下汽车让我们没法开出公路。我想和你飙车,我们的叫声能盖过发动机,我们一起感觉身下嘟嘟的排气声。我想和你比赛陆行鸟,我们在草地上飞奔直到鸟儿们都不能再动。我们跳下来互相胳肢,你在我衣服沾上青草的时候挥舞着手臂。

清单是个实体,如果需要你可以在后面添上各种东西。在我脑子里的清单中,那些想法和希望里,我们一直在前进,我们总能找到去处。不会像那次,你去了我没法到达的地方。

我不想考虑这个。

你现在在想什么呢,Zack?

有时,我想要的就是更加宁静,我们到了想去的地方。有时我想要做我们已经做过的事情。比如在军营里看雨水飘过窗户;在米德加廉价的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在坏掉的空调里看傻乎乎的电影,我们笑得太过用力以致眼里满是泪水。有时我想你抱着我凝视篝火,我们吸进的烟里没有人体燃烧和药品爆炸的气味。

我想让淋浴的水流过你的肩胛,用手指描绘你的伤疤,问你它们的来历。我想为你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嘲笑你从来不梳理。我听你抱怨、躁动、辗转不安,最后你失去耐性,猛地把我拉下跟你在湿浴巾和地板上翻滚。每拉一下,我都要你吻我。

我们做过这些事,对吧?有时候,我想不起来。我知道你就是我回家想要见到的人,每一天。我不能信任我的记忆。它们太常使我失望。但是我想它们是我拥有的一切,尽管它们不总是对的。

我们没有太多地表现我们的关系。我们不需要这么做。你知,我知,也许其他人也知道。没什么关系,但我们不需要告诉他们。我们不用为这个争执,不是吗?这不是那些让我们觉得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在沉眠的午夜低语,不是吗?我不介意,从没介意过。我想要你的全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一开始就睡过了,也许他们是对的。这不重要,从不重要。这只是我和你。

我曾经希望你在我身体里。当你在我身体里时,那种手和皮肤的动作,又湿又热。让你拥有我的同时我也拥有了你。那是我和你最接近的时候。不只是我,每个人都希望这样,你知道吗?他们看着Sephiroth,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像他那样完美。但是他们看见了你,想要成为你。你知道吗?他们都想成为你。

渴望,被渴望。我渴望过去回来,从此静止不动。我渴望太多东西。我知道我得不到它们。没关系。没关系因为有时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不在这里。也许你的灵魂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你就藏在我的皮肤下。

(为过去列张清单,写下最好的事情,让我们铭记。这是一只熟悉的手,一个将人引向机会、扩展机会的紧握。这是一束光,明亮之中除了机会其余皆不可见;这也是再次溜走的机会,用它最大的速度。时光流逝,没人可以阻止。这是对时间的忽视。这是未来,是现在,或者只是一次时间的皱眉。)

(这是最亲密的可能,比任何需要床和亲吻的事还要亲密。这是感受脉搏的每一次跃动,这是安全地藏在某人的身体里。这是一段出乎意料的发展,相互凝视,一个微笑,一个脚步,一只手。这是衣服滑落和承诺时的轻响。这是完美得不真实的东西,它没有意义。)

(这是我的手。)

(这是你给我的,这是我得到的。这是你和我。Zack,Cloud,Zack和Cloud。我们。这是模糊混杂的言语,直到它们再不能发出声音。)

你在想我么?现在,就是现在?

(这是一个希望。)

我写下我的希望。

有时候我看着镜子,很迷惑。我21岁了,却像16岁。我怎么会21岁了呢?5年过去,我看上去仍像16岁的样子。我被困在别的身体里,思想里,世界里。有时我在黑暗中凝视自己的眼睛。它们怎么会像这样?这不对,我已经不是我了。我是说,如果我不是我了,那我希望我是你。但我万万全全是另外的人,这不公平。

你现在就在这里。你在我走路的方式里,我说话的方式里,我拿武器的方式里,每件事都是你的一部分。我是你的遗产。我就是你,你在我身体里。我把你放在我身体深处安全的地方,你不会消失的地方。

但是你已经离开。就像从梦中醒来。

这是我永远不能到达的那一英寸距离,一个鬼魂,一个对不已不存在的手臂的怀念。我看到Barret触摸曾是他手臂的地方,当手指碰到枪身时他十分惊讶。就是Vincent在认为没人看他的时候也会这么做。无意识地抚摸着代替手臂的金属,好像希望它能回答,奇迹般地再生出血肉。就是这种感觉让我焦躁,胡思乱想。我不喜欢这样。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思考。

我做了那些你以为我做不到的事情。我记得一些。其它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或者我不记得了,或者其实它们没有发生过。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那些我遇到你之前的事和…你离开之后的事,这些我不想说。你做的和我一样多,也许更多一些,为了你自己或者遵循命令。但是恐怕你不会接受或理解我做这些事的理由。

没关系。我不想你知道这些。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但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你知道了所有事情。你他妈知道的比我做的还多。

在我身上也发生了很多事,也许你不能理解,也许你能。但那会伤我更深。

我希望你在我身体里,因为我在你体内会迷路,会比现在还要迷惑,会被米德加和住在那里的人们的碎片绊倒。我本来可以完全变成一个另外的人。我爱你,和有关你的一切。包括那些最细小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想告诉你时你笑了。你曾说过这是孤注一掷。你微笑,眨眼,转你的剑------我几乎不能把它拿开-----好告诉你这个。但是我们拥有一切,所以没有关系了。我们拥有一切。

孤注一掷。不,这什么也不是(英语的文字游戏,翻不来了……)你死了。我希望你没有,你有吗?

你记得我吗?

有时我以为已经忘了你,因为这比恨你来得好。你走了,Zack,你走了,我知道这是因为你死了。你对此无能为力。但是,你离开我了。你离开我之后怎会完整?你答应过我,你知道我需要你但是你还是离开了。

我本该为你而死。你不该是那个满身流血躺在雨水和烂泥里的家伙。我在后面尖叫,尖叫着Zack。对不起Zack,不要离开我,Zack,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走。Zack,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好狗血呀………)

有时我会想这是唯一件你做的不完美的事情。在错误的时间逃跑,又错误地死去。这就是那无法到达的一英寸的距离和该在这里的东西却不在的感觉。你再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曾在错误的地方打转,打开错误的门,说错误的话。你知道吗?你刚加入神罗的时候迷过路吗?告诉我吧,你会说我们完成任务了但是还没睡觉,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但我没有可告诉你的事,我只想提问。我有很多问题。

你希望我告诉你什么?你想知道我现在想的东西么?你想斩下别人的头时怎么拿剑才能积蓄足够的力量?你没时间擦掉干涸的血迹时它们是不是让你的皮肤发痒?尤其是当那血是你的时候?尤其是那血混着魔晃的时候?

你一定知道很多。你一定知道你召唤太多次筋疲力尽之后,醒来时手掌会变黑,脑袋发烧。你一定知道从再生魔法的震动醒来之后魔晃在体内沸腾到要把你煮开的感觉。你一定知道从帐篷里醒来多么古怪,就像你的精神疲惫不堪,身体却撇下脑袋自行恢复。你一定知道各种醒来的感觉,除了不能醒来的那一次。

你想知道我认识你之前的事么?那些我没有告诉你的事。被忽视是什么感觉?因为你太矮,不能作十个引体向上,经常失败,大家就随心所欲地对待你,这会是什么感觉?

(为过去列张清单。为了遗忘,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这是边缘穿凿痛苦的回忆,比清醒时的生活还要真实。这是带着氯气的狠咬。这是冰冷地板上热水升起的雾气。这是体内恐惧结成的冰块。这是渗出皮肤的汗液-----并非因为淋浴热水。这是嘲笑,这是维持不久的沉默,这是打破沉默的东西,这是脑海里让人伤神的过去。)

(这是痛苦。)

(这是砖地上的手和膝。这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眼和手。这是紧握过去的记忆,也许是过去不放开记忆。这是浸透的湿衣服。这是衣服被扯下乱扔的沉重声音。这是砖地上的跌倒和挣扎,这是不,不,不。)

(这是你不知道而我不会说的事。)

我对他们说不,Zack。我一遍又一遍地说,但没人理我。他们大笑,有人打开所有的淋浴,其他人堵住门口。到处都是手,我不能呼吸,不能动弹,不能做任何事,除了闭上眼睛想远方的情景。没有这些味道,噪声和气味。

(这是耻辱。)

所以我试着不去想它们。

这事不会持续多久。躺在那里等到他们离开,等到热水变冷。爬起来找到你的衣服,只要他们没撕了它,把它扔到水槽里或其他是么的。穿好衣服出去。别哭-----永远不要。特别是他们欺负你的时候,因为鼻涕会堵住你的鼻子和喉咙,你将完全不能呼吸。

例行体检的时候我想医生明白出了什么事。这不能打动他,他见得太多了。你只能表示和他一致,然后等着他说可以离开。只是等待和说他们想听的话而已。

(是的先生,我知道是刷牙太用力会让牙釉质脱落。对,我知道那团棉花没必要了。我没告诉他为什么我还要把那棉花放在嘴里,尽管它尝起来就像自助藏厅里被叫做黄油的廉价玩意。)

(是的先生。我知道为保持最好状态摄入足够的卡路里是必须的。我想是食物定量配给不足,先生。我没告诉他我不喜欢嘴被塞满,我不喜欢吞东西,它们顶住我的喉咙让我想吐。但我不能吐,因为这样你会有更多麻烦。)

(是的先生,我知道晚上应该有充足的睡眠。不,先生,我没偷偷溜出去,也没喝酒。是的,我知道失眠会引起衰弱、紧张、压力过大……还有各种见鬼的事。我没告诉他我害怕得不能入睡,我会做梦。我没有告诉他有时他们不让我睡觉,这将是又一个在浴室里被水包围着度过的深夜。但是这不会掩埋所有事情都,永远不会。)

那里到处都是荒谬的事,你明白吗?这……太蠢了。想要把这些告诉别人是在太蠢了。医生让你转过头去,他开始咳嗽,除了把自己的身份卡扔到地上说别人可以接着来我要回家了以外什么也不想干。我不想说我遇到了什么,他也不想听。这只不过是在等待结束。

在我遇见你之后,这些便只发生了寥寥几次。那时我想着你,想着结束之后我可以找到你,或者在家里等你回来。我可以抓住你的手微笑着说我很想你。遇见你之后这种事几乎没有了,但我在那发生的时候真的想着你。我想着你。

那么你呢?

你会做什么,Zack?如果你是我或我是你或我们是一个整体而且知道该怎么做,那会怎么样?

为了让他们住手你会对他们说什么?为了让他们逃走你会打他们打得多狠?你想知道躺在砖地上,有人在操你下面,有人把那东西放在你嘴里,你的手指除了混了血的水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吗。

我有很多问题,Zack.我要你告诉我我还是不是健全的。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清醒地躺着,看透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而你必须忍受因为你做不了任何事情。你知道必须尝试接受这种事情不然你肯定会发疯的感觉吗?很可怕,但比不上但之后的痛苦,他们甚至会用魔石。

我不认为你想知道。我甚至从没想过你会想知道,因为我无法想象你作为fist class能理解这些。为什么你要理解呢?那些从没在你身上发生。

我不是想让你觉得你必须理解它们。也不是想让你觉得你必须知道它们。你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否则我不会遇见你,但你的生活还是完全不同的。我不会让你觉得你必须知道这些。我不会。

你要我做同样的事也许是因为你总是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如果是你,做什么也没关系,尽管没什么意义。这是不同的,我知道这很糟。我知道我脑子混乱,因为我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他们对我做的和你对我做的分开。你不一样,你从不说“把这个都含进去不然我把你的手都打断。”

一切都是不同的。也许你想听人说话只是因为你是好人,你知道怎么和人交往。你知道怎么聆听他人,怎么在合适的时间点头,微笑,皱眉。你喜欢说,也喜欢听。你喜欢把事情做好。

你是我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所以一切都可以解决。这种幸运只有一次。我知道和你在一起这多么完美。我知道你会在我不能睡着的时候或无法说出自己在做什么梦的时候抱住我。

人人都说我应该把想的说出来,才能挺过来,记住他们。但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没什么关系。它们只出现在梦里,我和你在一起很安全。现在它们都只是梦了,就算你也已经不在。只是梦。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告诉过你我为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列了清单。我也为我不想忘记的东西列了清单。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年龄,你的年龄。Sephiroth,他的脸,你的脸,每人的脸,除了我的。

我还为我要忘记的东西列了清单。你会说那没用。没错,那没用。你总是对的。

当我看着镜子,我不知道自己能看到什么。我不知道其他人看着我的时候他们会看到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到一张张为自己的死亡而惊讶的脸,那些我亲手杀死的人,死在我身边的人,他们流逝、溶化,渐渐离开。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也看过这些脸。我没问过你,我想我不敢。

晚上我梦见它们和你。

我梦见醒来。很蠢吧?梦见跟你正在做的事情相反的东西。我想我梦见这个太过频繁因为我做这个太过频繁。只要已开始做什么,那就会变成习惯,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你无法想象不做下去会怎么样。

Sephiroth让我惊醒。我想他,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有些东西没法简简单单就忘记,明白吗?如果那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他占据我的生命如此长久,甚至难以记起什么时候那里面没有他,即使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Sephiroth,做着伤害、毁灭之类事情的日子里。

没有意义,对吧?

很多事都没有意义,没什么关系。

但我不能停下对他的思念。连他已经不在的事实也不想承认。如果失去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能注意到。你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只手没了那你便知道你知道你失去了手。对么?他…就像那样,从某种意义来说。但我更想你。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会忘了你。而我也不向因为你的离去而恨你。

我杀了他,Zack。我杀了他,我仍然痛苦。你会为此恨我吗?

很久以来,Sephiroth对我来说就是一切,过去也是,未来也是。但是现在我脑子里都是你。Sephiroth是完美的,我真的爱过他,就算他不知道。但是,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心里的一部分告诉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最好的,永远是唯一的最好的。世界没有终结,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我就悲不自禁。也许是因为你不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我太想你。

也许你想我跟我想你一样多。好吧,也许几乎一样多。

有时我不知道以前的所有都是一场梦。我会作为另外的人醒来。也许那些都是真的,也许只是我疯了。如果那是梦,我宁愿作梦,那里对我来说才有意义。你在那里。

你曾期望过拐角后面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吗?或者不同的空间?就像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醒来。

但是我在这里。你不在,我开始习惯。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我习惯了每天早晨在镜子里看自己的眼睛和脸,习惯了脑海里Sephiroth的声音,习惯了伤痛的感觉,习惯了对不存在的东西的渴望。我把它们也写进清单。

我不会习惯作梦。昨晚我梦见了你。我梦见我们在一个安静的夏日海岸,只有我们和海。还有鸟,我只能听见它们。沙子很温暖,我打着赤脚。我们身边放着下面塌了的野餐篮子,除非你提得恰到好处。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我一直让你修理你却没修的篮子。那里只有金色和蔚蓝 ,大海和天空,沙子和我们。我快乐得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然后我叫着你的名字醒来,我哭着,真的想死。

如果这是梦而我醒来,我会在哪里?如果过去是场梦现在我醒了,会更好吗?我睡了多久?为什么你不在离开之前就叫醒我?

我想问你这些问题,但我比听到任何答案都更怕听不到回答。

睡觉是件容易的事。我像跟你在一起那样睡着,Zack。这很好,因为你在这里。你在我的衣服里,在墙边buster sword投下的阴影里,在浴室镜子中映出的我的目光里。水有锈味,就像你公寓里的一样,完全一样。Zack,我不知道我是在这里还是在五年前的公寓里和你在一起。Zack,我不知道没有你我他妈的在干什么。Zack,我怕如果我不经常说起,我就会忘了你的脸和名字。Zack,Zack,Zack.我想你,Zack,你总是那么好。

我不再哭了。我只是睡觉。我不会哭了。我躺下想着我想要的东西,爱的东西,已经消逝的东西……

我得不到的东西。

我只是想再见你。

我要睡了,然后做梦。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很自然,我会像它们是真实的一样高兴。边界都已模糊,去他的真实,哪个世界是真的又怎么样?只要它能让人真的快乐。你和我在那里,那里有温暖、笑声、爱情,如果我够幸运,我永远不会醒来。但这已经足够了。

人人都说从梦中醒来是个解脱。就像你下落时看着地面慢慢接近,于是你不能呼吸,你明白一切都要完了,所幸你醒来了。

人人都这么说。新的开始。他们说醒来是件好事,你会知道你还活着。

我应该告诉他们我讨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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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ayor | 2006-07-31 16:26 | FF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