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旧文的地方


by rayor

触れる


Sephiroth在战场穿梭,悄无声息,无数生命在刀下消逝得干净利落,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看到是谁给了自己终结。天边的乌云向四周蔓延,要下雨了。

遇到Zack的时候雨势渐强,黑色刺猬头被血和雨水打压下来,几乎和黯淡的背景融在一起。一级特种兵坐在尸体中间,撑住刀柄的手疲惫不堪。Sephiroth的动作依旧轻不可闻,但他看见Zack瞬间绷紧身体,手臂青筋暴起,他知道看似摇摇欲坠的黑发男人随时可以奋起一击。而Zack突然放松了动作,转头拉开一个微笑:“Seph,没事吧?”

无论什么时候,Zack见到他总是带着笑容,即使伤痕遍布也要尽力扬扬嘴角。他曾问过这家伙为什么在战场上也能那么开心,Zack大笑:“难道你要看我哭?”还能笑总比哭好,虽然这个笑容已经筋疲力尽而Zack向来精光闪烁的眼睛也开始染上沉重地色彩。毕竟是三天来第一次看到带着温度的表情,Sephiroth不禁也稍稍咧开嘴微笑。

“我没问题。倒是你,突然放松可是随时会死的。”
“没关系,我知道是你。”
“为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有时Zack露出的眼神混沌不明,敏锐如Sephiroth也看不出其中含义,这种时候Zack必定咕噜几声把什么都蒙混过去。比如现在,所以Sephiroth不会多问,他只是想自己大概还需要更多训练。

谈判开始,所有部队原地待命。雨没有停的意思。天空黑压压一片,一切都被乌云裹得密密实实,没有边界没有缝隙,压抑有如死亡。Zack和Sephiroth坐在树下,水从树叶上滴下几乎连成一柱,即使撑起雨布两人也浑身透湿。四周有唏唏梭梭的骚动,雨声没有隔绝士兵的低声咒骂。

两个小时前热血的士兵对Zack吼叫我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眼看战机白白贻误,敌人就在眼前!难道我们眼睁睁放走胜利?!

“那你怎么回答他呢?”
“我告诉他好的士兵是服从命令的士兵,否则就是死掉的士兵。”
“就这样?”
“就这样。”

不然怎样?告诉他我们不是为荣誉而战,也不是为保卫什么而战。胜利是谈判桌上的筹码。不能带来利益便毫无意义。失去这次战机没有关系,神罗有足够的消耗品取得下一次胜利。我们这样的棋子全是量产。如果是你这样的热血傻瓜当然更好。怎么了士兵,作战半年有余难道你还不明白?

Zack低低地笑起来:“我们不是在拍电影,我没法给他美好的激情。”

“如果是拍电影,这时候闪电应该冲破乌云照亮战场。而你,
Seph,你要如神祇一样出现,带领你的士兵横扫原野,你的剑要和雷电一道让敌人肝脑涂地。你要成为传说,浑身浴血时就是英武的战神。可是我们这两个月都在沼泽里搞偷袭,你看现在连正宗现在都沾上泥了。”

之后很难再有战争的日子里,银发战士的威名总让新兵们围着“Sephiroth唯一的好朋友”Zack喋喋不休。战场造就了英雄和传说,他们在和平的乏味中期待这样的浪漫。每每如此Zack便想起这晚。他想说操纵战局的大人物们让我们等待,那时至高无上的英雄也坐在泥泞里,撑起塑料布还是淋成落汤鸡。他和所有人一样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生存或死亡的时机。

Zack想自己大概忘不了那天。

“Seph,战斗中我们都随时会死那。”
“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然当然,特种兵很多,你死了他们可亏大了。”

可是那时候就不会再有人会在你身边了,没人会想也没人再敢了。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来祈祷大家都不会死吧。”

Zack拉过Sephiroth的手,摘下一片树叶按进他手里,紧紧握住。

“?”

“这是银杏,可以活上千年的树,很少有能杀死它的东西。看上去这么脆弱,其实比什么什么生物都强大那。借一点它的运气好了。”

听上去就是一通胡说,Zack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Sephiroth却稍稍握紧他的手,“嗯,我在书上见过。”

他能感到Sephiroth强劲沉稳的脉搏,那具身体里要蕴藏多强大的生命力才能无论周遭多么恶劣都能如此鲜活镇静?他突然觉得银发的男人就像身后的树,埋藏深厚力量,一点一点地向天空伸展。他想总有一天没有什么再能束缚Sephiroth,他将和星球的生命相连。

果真如此,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直到下一个命令达到,Sephiroth也没有推开他的手。也许他并不在乎,也许他不知道怎么拒绝。Zack笑笑,可我还是很快乐。

尼伯海姆的魔晃炉前,正宗刺穿了他的身体。他伸手想要抓住Sephiroth,最终也没有力气。真可惜,任务完成之后我想教你做标本呢。Zack无力地微笑,虽然已经没人看见。

因为我刚在你的书里看到了发黄的小小的扇形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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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ayor | 2006-08-01 15:20 | FF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