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旧文的地方


by rayor

[翻译]Amor Exitiabilis Est series: Psychopomp

by Katzy H


you wanted this
so sad to see
the sweet decay
of ecstacy
and you want it all
and you want it all



开始,我能做的只是看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接受这个状况如此困难,真的。难道这不是我一直的希望,一直期盼的机会吗?这是我在公平的战斗中证明自己的机会。这场战斗除去真正的实力和武士的精神,其余皆无意义。比起曾经一切让我
失败让我痛苦的战斗,这场决斗如同我梦想中的那样辉耀光荣,胜过一切。因为它将最终证明到底谁更强大。

我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问自己。你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什么让你停步不前?

我明白是什么在阻止我。但我不能承认。那是渎神的理由。

我决心再也不去想它。

但脑中隐秘的地方,我对自己承认最初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被某些东西掩盖,那些从不能想像的混乱思绪占据我的脑海。它们在撺掇我、嘲笑我、挖苦我-----因为发生了那些不可想象的事。扰乱这次决斗的情绪不断高涨。

我不想回忆起那些。我不允许自己再想这样的东西。没有这些想法才没有罪孽。这句话是我的救命稻草,一直以来都是。

(但是那些奇怪的感觉,压迫着我的荒唐想法…为什么没有消失?)

我却只能盯着他,想把怪异的情绪赶走,想无视种种汹涌纠缠的感觉和已经遗忘的过去。这样轻松多了。如果我不能像一个老道的剑士那样抛开感情,作战便都是徒劳。我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是脸上最轻微的变化、声音还是站姿,安静、镇定,要像个誓言取胜的战士那样握紧Furaiken。

我不能表现出脆弱。

他,能像本能一样藏起所有情绪。轻易抹去一切表情---不,不只是表情。他就是那种轻易便能让自己看上去冷酷的人,让我反胃。因为这在一遍一遍提醒我他的真面目。这比他的表情更让我感到自己可笑。

他看着我,打量我的脸,寻找一切会在无意中露出的弱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知道我所有的弱点和失误。但他看我的样子似乎别有意味。他在为其它的理由打量我。不会是为了展开攻击----我还没开始动。不,是更深的理由…让我质疑起我的感觉。

我不喜欢失序的感觉。

很快,那个表情消失了,只留下我熟悉的傲慢嘲笑。相当看不起人。他开口,声音低沉,无法分辨其中的感情“那总归到这地步了,是吧,小鬼?”

我瞪过去,可恶的称呼。居高临下,毫无疑问他就是这个意思。我的愤怒只能让他更快乐。他喜欢惹我发火,而他也总能做到。我握紧剑柄,空气中流过微小的能量,和我的愤怒呼应。令我吃惊的是,我居然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不认为你是这么想的,”我冷淡地开口,在他回答之前我举起Furaiken,剑刃银光闪烁。教堂彩色玻璃里透下的光染上剑身。“你该知道你的罪过逃不掉报应。”

他不屑地笑,无礼的声音穿过空旷楼房。他的血色眼睛再次和我对上,我尽力稳住呼吸压下回忆。“好吧,我不怀疑这一点。但我不觉得来执行那个人是你,小鬼?你有那个胆量吗?还有…”他朝前一步,松松垮垮地握着Fuenken。我忍住往后退的冲动。我们之间只有几步之遥,他俯过身子,棕色头发滑到充满嘲笑的脸上“...恐怕你没有吧。”

他又往前一步,这次我举起Furaiken,足够制造出威胁,“不要过来。”他挑起眉毛,嘲弄我的勇气,我朝他咆哮,紧紧握住剑“让我们搞清楚,我挑战你是为了看看我们到底谁更强,还有洗清你为圣骑士团带来的羞耻。”我的声音几乎要动摇,但还能保持平静“…这不是光是我们的事。”

他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充斥四周,直到我出声喝斥“有什么好笑的?!”

“你...你说这不是我们两个的事。小鬼,搞错了吧。”他用Fuenken轻轻拨开Furaiken。他野兽一般的血红眸子盯住我的眼睛,魔鬼般的注视,我不能动弹,“这就是我们的事。”

我摇摇头“不,这事关正义。这是我们的决战。”

“这个,”他强调“是我和你的问题,而你自己没法处理。”他的措辞随意得我咬牙切齿。他看到了,朝我低下头,直直地对着我的脸,“不对吗?你的眼神就是这样说的,小鬼,你不想承认,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但你没有忘。你根本没法理清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这样还能打败我。”

“你敢这么说!”我的声音冰冷,比想象中的冷得多。即使如此也对他没什么影响----他哼一声耸耸肩,“为什么不敢?你知道这是真的。但我更想知道…”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那一刻战栗传遍全身。

“...为什么这么想忘记.”

他进一步动作前我拼尽全力从Fuenken下抽出Furaiken,有一瞬间我的剑对准他的心脏,剑刃的光刺过衣物和棕色皮肤。我希望自己能拿稳剑,不要露出一点不适。他轻松地跳回去,给我一个自负的笑容。看上去他现在更加开心“那你现在不是想打败我,是想杀了我。光荣的骑士们也堕落了?我以为杀人有违你们的宗旨。”这些话没有不是太过讥讽,毕竟他也曾遵循我信奉的原则――――虽然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冷冷地抬起眉毛,看着我的眼睛“我很想让你尝试看看,就算你想,你也杀不了我-----而且我也觉得你不想。对吗,小鬼?”

我不打算杀他,他明白。他也明白就算是试图伤害他对我来说也是可耻的,因为对他我占尽上风。这只是个无力的威胁,因为本能而说出的话,他明白。

(但我该杀了他吗….?如果有机会,我会杀了他吗…?)

没有其他选择,我慢慢举起剑,空气中充满警告的意味。“够了,现在,战斗吧。”

我举起Furaiken,拉开战斗的姿势。他没再说话,同样准备战斗。看着他,我突然感到似乎不能呼吸。

天父,请不要让我失败,对他或对我自己。




a frozen sun
would guide you there
as shadows hide
the deep despair
and you want it all
and you want it all


*

可悲,这是我的一个想法,可悲。

他,没有一点机会。

我几乎为这小鬼遗憾。我不会留手。我也不认为他希望我这么做。他是真的打算全力和我战斗,即使傻瓜也看得出来他已经不能控制情绪。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太容易看出来。我知道他真正的感受,不管他怎么逃避。

我很痛苦。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以为我们面对彼此时只有他需要控制情绪。或许如此。他不擅长这个。我能从他的表情轻易看出他心里的紧张。而他只能看到我的表面,嘲讽、轻蔑,我是被上帝遗弃的家伙。

他只能看到自己道义,和他的敌人。再多一点,Gear。我不认为他想看到更多,一点也不。

我知道为什么,他无可指责。但还是见鬼地让人痛苦。我能轻易抛开那种情绪,让他觉得我是在像以前那样嘲笑他,戏弄他。就让他这么相信。在必须这样面对他时,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感觉。我们就象一对为了比分竞争的选手。也许曾经是这样,但现在,已经变了。超出了我们能想象的。

我不可能表现出任何痛苦。比起显露脆弱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曾被告知不能暴露弱点,我想我从来没有弱点,直到现在,直到见到这个小鬼。

我活了150年,对抗过数不清的敌人,不知多少次有人试图杀死我,然后失败。但现在我面对的对手…那个小鬼…是不一样的。很危险,毫无疑问他会是个致命的对手。

这不是因为他,就算他有足够的实力打败我,胜利也不是因为他的剑术或雷电之力而到来。或者其它这样的东西。

是因为我。因为我在乎他。

其它都见鬼去吧,又什么关系。我不在乎谁----从没在乎过谁(不孝子,你爹娘呢?)除了我自己,那也不是很在乎。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你,你一个人。只有你自己是重要的。干嘛要关心别人?谁会关心?

那小鬼关心。

他关心别人,关心这个世界,虽然是个一片混乱的世界。他关心生活在这世上的人们。他的关心让他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和它的人民。

这就是让我改变的东西。

可恶,我承受不起。我需要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我得逃走。

我得抽根烟。

我得离开这见鬼的地方。我就不用看到他了。我不想在这里比他还要辛苦地和自己的感情拼命。跟他一样,我也知道想感情让步的人定然失败。

我不会让步,我不会输。

我不会吗?

…靠这家伙让我犹豫。我他妈的不需要这个。

我再次看向他,看着他看我。他眼中的决心告诉我他已准备好战斗。就像他说的,他为信念而战,我们之间“一切都会解决”。让他按自己喜欢的想吧-----我知道他真正的感觉,不管他是不是一直在抵赖。他想把它们都扔开,在和我战斗的时候不去分心。很有用,我从不认为这小鬼是傻瓜,感情的确让人分心。他想忘记他们是个不错的尝试。我能很轻松地做到。

但他是人类。他不能把这些长久地掩藏。现在我已经看到他坚强的面具在噼啪开裂。对他来说太沉重了。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听他的信仰对他说的话。为了你好,小鬼,去让你的上帝荣耀。杀死邪恶,毁灭邪恶。

对,没错。

又一个让他排斥我的陈词滥调。渎神,不敬,对Gear产生感情的话…神不允许,神说这是错的,所以这是禁忌。这个愚蠢的被误导的小鬼,把他族人滔滔不绝的胡言乱语当作信仰紧攥。把Gear丢出他的世界。它们不属于那里。

它们不是人类。

没人想过对Gear有感情。那…是错的。难以想象。毕竟,其它Gear都没脑子,是群机器,只为了听从那些腐烂的人类的命令而存在。你对Gear没有感情。它们是机械,是怪物。对神而言,它们不该存在。

所以他不承认自己的感情。所以现在这傻瓜不能好好想想。

我想让他从那些信条中解放出来,那些玩意让他离开我。曾经他抛弃过它们,只是短短一瞬。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好的时刻。当他终于放下枷锁,接受自己现在想要反抗的想法。也许那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但他不会承认。神啊,这个小鬼有那么多束缚,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自己考虑。

现在,我又对上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发现真相时在想什么。

Gear是邪恶。

Gear是不洁。

Gear是人造的恶魔。

Gear都该去死。

没错,我邪恶,不洁,是个人造的魔鬼,我该去死。

我知道,我不为此羞愧。

但我为他只把我当成Gear感到羞耻。他不想记起来曾经是怎么样的----曾经我们是怎么样的。

那个就是我们战斗的原因,不管他多想用谎言掩盖。现在,在这里,我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我希望他想起来,希望他承认。因为我无法忍受只有自己受到他的吸引。

我希望他回来,就像那晚一样,他从锁链中解脱。可能其实也没有。

所以我要拯救他。我会拯救他或者杀了他。

你想要有人救你吗?我在这里。

你的上帝,还有你的信条都下地狱吧!我会让你知道那都是胡说。你错了,小鬼,你错了。

我是对的,是吗?
.
…但我也该被视为邪恶。

我抓紧Fuenken,退后几步,没有发出声响。这里多适合决斗,在神的眼皮下。

他的神,不是我的。我被创造出来时就为神所诅咒。

也许我的感情就是惩罚。对我最恨的人有了感情---也是最恨我的人---这是另一个惩罚。我蔑视他们,这个小鬼,他的神。蔑视我自己,和我不可原谅的存在。

听到了吗,见你鬼的上帝?一个堕落的人类要让你完美的小圣徒,你神圣的战士,一起腐朽。

他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我向前猛冲,熟悉的火焰在空气中喷发,围绕我的身体。一切都会被解决---但不是那小鬼希望的方式。他举起剑向我反击,表情坚定。这双海蓝色眼里的一切我都那么熟悉,包括他极力隐藏的东西。

多讽刺,我们都在藐视中战斗,却是为了不同的理由。完全不同的理由。

杀死Gear。

就是这个。我的错误就是我的种族,我无法改变。不管怎么尝试赎罪或其它什么都没有用。很早以前我就放弃。让别人原谅你的种族有什么意义?

当我攻击,我把自己当作敌人,不是那个小鬼,是我和我的邪恶。

我在和魔鬼战斗。

我就是魔鬼。

今天,当我举剑怒吼,魔鬼将死。

i'll give you something more
and you'll fade away
one last kiss before
you fade away

*

跟想象的一样,他首先攻击。也许他是个性急的人,但绝不粗心大意。鉴于过去的经历,我很明白这一点。他猛冲过来,举起Fuenken ,刀锋发出的魔法火焰立刻环绕他的全身。我退后一步举剑格挡,剑刃本能地发出雷电。刀锋相撞,雷火击出爆炸般的巨响。我们都被冲击的能量逼得后退,火舌电光掠过地板,将我们包围。

这样的瞬间我们也没有停滞,没有稳住呼吸之前我们就再次冲向对方。剑刃撞击间,魔法的光芒围绕四周,教堂燃起恐怖的颜色。我们死死盯住对方想要抓住每个机会。他的眼睛闪烁耀目的野性深红,映出火焰的色彩。这让我想起太多,太多…..

-你不需要这么做-

我必须忘记,有个声音在扰乱我。我不能分心。我要把它们都抛开,否则就是失败,我不能再次输给他。

我不能输,我的名誉和荣耀在此一举。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想听…?

一瞬间的犹豫足以让他占据先机。拳头将我的脸狠狠打到一边,嘴里冒出苦涩的味道,似乎是血。眩晕过去,我看到他的脸在嘲笑里扭曲,举起Fuenken时眼中闪起嗜血的光。野蛮而兽性,邪恶而残忍,那是他的本性….

-我不想这么做-

我扬起Furaiken,金属刮擦除的刺耳声响充满房间,千钧一发。挡开他的攻击,我头脑清醒过来,电力在剑刃处聚起。挥出Furaiken时空气里的能量噼啪作响,电力化成实体冲向Sol“STUN EDGE!!”

这一招毁灭过无数Gear,让它们化作焦炭,只剩下枯骨。但这招杀不了我眼前的Gear。我没有期待。他迅速闪开了攻击,我只能看到红黑一晃而过。我刚一抬脚便感到他的靴子狠击的刺痛。我跌倒在地,在疼痛中打个抖,精神游移。不可能,我可能赢,他不是人类…

脸颊边的空气呼啸出威胁,我抬起眼睛看到Fuenken就在眼前。我面容扭曲地听到头上传来嘲弄的声音。就像我还是个孩子,不断想打败他那时一样。 “大概你会把这个叫做平手吧,小鬼。”他拾起剑,随意地扛到肩上。“你该回去了。”

我收紧握住Furaiken的手指,咬牙切齿地咆哮”…你…不是我的上级!!” 力量爆发,带着雷电的蓝光,我向空中挥出巨大的弧形。电光凝成固体。“VAPOR THRUST!!”

他来不及躲避。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他-

我在空中回身,熟练地降落。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他向后跌倒,撞向地面----但立刻坐了起来。他的背心有些破损,似乎还有血痕。

-和他战斗,战斗就可以了,放下所有感情,战斗!-

身体服从了大脑,我立刻冲过去,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攻击。但是,Sol Badguy从不会疏于防备,我常常能体会到。他一跃而起,Fuenken划出银色和红色的光,锁住我的攻击。在一次地,刀锋冲击出无数金属鸣叫,我的吼叫几乎被淹没。

我在脑子里跟自己激烈争论。

-停手吧,放弃你的竞争。放弃你曾经的那些回忆,和他战斗,打下去!但你不能,因为你….

闭嘴!!我在心里大喊,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我不能让它们破坏战斗。我渴望胜利。我要雪清他给我的军队带来的羞耻。(我要讨个公道呀!!!!..................)

我的灵魂渴望让他对他6年来让我忍受的东西付出代价。

我回到现实,几乎没有时间躲开冲我脸上来的一击。我用Furaiken的剑柄打中他的下巴,他的头向后仰去,我迅速唤起所有力量向上击去,四周的能量听从了我的召唤,正中他的胸口,将他抛到空中。雷电嘶嘶作响,把他甩到墙上。

玻璃碎裂,发出清脆响声。Sol冲进巨大的彩色玻璃,彩色的碎片如雨般落在他身边。

他的身体滑下来,和玻璃一起砸向地板。

我没法呼吸。

-不不不不,你这白痴干了什么-

我只能盯着他没有动弹的身体,趴在玻璃碎片中。他黑色的皮肤上有许多切伤,棕色的马尾散乱。我犹豫一下,向前一步,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担忧。

-在担心?那为什么你要打败他-

-你打败他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睛射出红光,犹如恶魔。

我倒吸一口气,迅速后退,摆出防御的姿势。怎么可能,他被我最强的力量打到墙上,又从那样的高度落下来…

不是人。

为什么我总是忘记?

Sol已经站起来,从衣服上拍下玻璃,伸展一下脖子,发出低低的喀喀声。“干得不错,小鬼。”他低声咕哝,“不过还得再好一些才行。”

我收回难以置信的目光,抛开这些想法。我对他眯起眼“我会的。”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但内心深处,即使我已经开始进攻,我仍在疑惑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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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ayor | 2006-08-01 19:17 | GG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