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旧文的地方


by rayor

[翻译] Amor Exitiabilis Est series: Psychopomp

感觉好吗?"我的声音略带戏弄,试图打破开始严肃起来的气氛。毯子半搭在身上,我躺下,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他。我几乎要嘲笑自己的硬挺---刚才做过那些,还想要更多么?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渴望过他,我也得到了他。他曾是我的,在那充满狂喜的短短时刻里,他是我的,不属于任何其他人。

但放松气氛的努力失败了-他做起来摇着头,罪恶感看起来越发沉重。他抱住膝盖。





"这不对,你知道…"他的声音不比蚊子大,"这不对。我是说,我不该…你和我,两个男人…圣经说-"

一听到这些话我就把他拉到身下,扳过他的脸压上嘴唇。他立刻张开嘴----好孩子,学得很快。纠缠几分钟,我到底还是推开他,开始反驳,"听着,小鬼。忘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你的上帝该下地狱。他不能告诉我该做什么,他也不能告诉你该做什么。"我放开他,大笑着倒回去,把手垫到脑后。"他肯定没告诉你今晚该怎么办,是不是?"

"这,这根本没联系!"他坐起来回击,用湛蓝的眼睛看着我。这双眼睛猛然为我不敬的言辞眯起,"你怎么敢说这些渎神的东西?!我们是圣骑士,我们为了上帝的荣耀而战,不是-"

我早就听过无数次这种调调。"我不是为了任何人的荣耀而战,只是为了我自己。人只该为了自己而战。"我瞟他一眼,悻悻地回答。"好了,小鬼,别这样…"我伸手想抓住他。

他冷冷地躲开,虽然现在他和自己的对手赤裸着身体满身是汗地在床上,要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正经有点困难。"这只是我的失败,是吧?"

我从后面抱住他,吻住他的后颈"谁说你会犯错,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就这样,告诉他这些,在你还能说的时候…..也许他不会怀疑你要做什么,不会妨碍你。

他僵硬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吻让他紧张-很快我就知道不是-他在压制自己的冲动好推开我,就像从前一样。这次他失败了,叹着气倒向我,握住我的手。很温暖。"你是个讨厌的家伙,知道吗?"

"但你还是喜欢。"我咕哝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稍稍别过头用眼角瞥我一眼,略带轻蔑地笑"没错…好吧,别以为我会在别人面前承认。野蛮人。"

"嘿…"我把他拉倒在床上,在他转过身子的时候吻他。他慢慢环住我,脑袋抵住我的肩膀。我们贴在一起,好一会儿静静地不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宁静,"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

"所以呢,有什么不对?"

"我...说不出来。我是说...有关你的任何东西我都看不惯。你是我的对手,跟我完全相反的人,我讨厌的一切你都有。但...你...你..."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再找不到词句描述他的感觉。他不用再说什么――毕竟,长久以来我也有和他一样的心情。同的是,我不会把时间都花在烦恼上。我不会和人类一样对什么都要深思熟虑。

但我仍在迷惑.....

我把他抱紧一些,突然想用全部的力气紧紧抱住他。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忍不住笑着发问,"向敌人寻求安慰是不是觉得孤注一掷了。"

他笑起来,温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闭嘴。别戏弄我。我不孤独,如果你想问这个...不,我不孤独,只是这里...只有你。"他就此打住,抬头看我,纯洁的蓝眼睛里充满疑问,"...你没有有亲人吗?没有家庭?"

家庭,不管怎么说,我不把它们当作我的家人。我呼一口气,"...我一直是一个人。"

这小鬼脸上流过熟悉的同情神色,他收紧环住我的手臂,饱含感情的声音关切舒适,"但现在你有我了,你不会再孤独了。"

去你妈的上帝。

不管怎么样,不要现在捅破这层纸,不要让他这样想,不要让他怀疑,不要让他说出来-

装下去。

我挤出一个几乎被这黑暗的房间掩埋的微笑,再把他拉近一些,"我会记得的。"这不是谎言,我会记住这句话,我会记住他。

今晚之后,我想自己永远忘不了他。

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一如既往地盲目天真。他靠向我,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可以在他满足的眼神中平息。他快乐地笑着"要记的啊…Sol…"他平生第一次安静下来。我独自陷入沉思。

手伸向一直在原位的头带,手指下是熟悉的 "Rock You"。尽管它在我们疯狂的动作中让人不舒服,Ky也注意到了。但我拒绝告诉他为什么不拿下来。我不像他看到真相。现在还不行。让我好好享受这些快乐的时刻,让他发现我是什么之前在自己的天真中欢乐。

因为只要他发现,有一天他一定会发现,我们就都没了退路。所有一切都会改变。

我明白这个。

我憎恶这个。

我打量过这小鬼苍白的身体,看他的胸膛在规律的呼吸中起伏,呼、吸、呼、吸。他已经睡着了,还缠在我身上。不能怪他,今晚的事对我来说没什么,但能让他筋疲力尽。他只是个人类。

只是人类。

人类。

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还有我的---我轻轻搓揉他的金发。他动了一下,再次静静的睡去。他的表情安宁,没人会相信他也会感到内疚,会做违背信仰的不洁行为。实际上,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快乐。

啊,总能让我吃惊的家伙。

看着他沉静的天使般的睡脸,我说不出自己对他的感觉。如果我是人类,我会认为这是爱,但对我来说没这么简单---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知道什么是爱,更别说能不能感受它。这么多年,我发现拥有感情不一定就能利用它们。成了Gear之后,我在有没有学过利用曾有过的感情,我什么也不懂---从来不懂---除了愤怒暴虐毁灭。我只明白憎恨…大概这就是让我成为优秀杀手的原因,一个Gear。

那小鬼不知道。他太天真。这样更好,他能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我本能地拉近他,他没有动。我审视起他的脸,想把每一个部分都刻进记忆。之后很长的日子里,这是我会最后一次见到他。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他。我拂开他脸上的头发,吻他的额头。

"我配不上你,孩子,"我咕哝着,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几乎没发出声音。"我配不上你给我的。"他给了我人性。一个让我找回曾经失去的人性的机会。

但我不配得到。一点也不配。

我得离开,Ky。为了你还有我,我必须离开。在我们都被杀死之前。

我谨慎地慢慢拉开他,滑下床,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我小心地穿起衣服,试图不发出任何会吵醒他的声音。作为Gear让我能安静地行动,所以这不太难。虽然外面很冷,但我没穿大衣和斗篷。天气从不能妨碍我。我把它们留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十字架,地板上金光一闪而过。

我捡起它,一遍一遍地翻看。我看向那睡得酣畅淋漓的小鬼。他在微笑,做着希望的梦,有光明和我。我轻轻走回床边,把十字架攥在胸口,挂链被我扔到枕头上。他一醒来就会发现,就会知道我已经离开。

我希望自己做得到。我必须这么做。

我必须离开他。

但他爱我,从他眼里可以看出来,可恶。他全心全意地爱我。

我…

…我不能…

我很不舒服。

我迅速走到门口,放到门把上的手却迟疑。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睡得很安详,离我那么遥远。我脑中滚过所有想说的话,如果有这个机会。

我不能要求原谅。所以我从不指望。我只希望你能恨我。恨简单多了。爱太复杂难懂。

我深呼吸一下,离开了房间。

我强迫自己踏出脚步,走下通道,远离那个房间。很好,最困难的部分已经做到了。走过楼房的阴影时我忍不住笑。我在这里的事已经完结了…不,还没有,在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之前。

很快我来到建筑的中心,没人发现,没人组织。太容易了。我看到自己期待多时的东西。我的伪装几乎要滑出来,这太引人注目了…也许我得打一场才能逃走。好好试试我的新武器。

Fuenken,封炎剑。

我发明的武器,也是我加入圣骑士团的理由。
拿回我的东西。

"又见面了,老朋友,"我打量着封炎剑,好好欣赏它的细节和美丽。150年没有见到了,它没什么变化-----封住魔法的银红金属仍在黑暗中发光,呼唤着我。它从来都是这样诱人而眩目。是我让它这么富有魅力。

这让我想起他。一样完美。

不,忘了他。

沮丧一番,我迅速下了决心。剑身围绕着结界,人类无法在不让它发出警报的情况下拿走它。

但我不是人类。


我举臂召唤魔法,我的手带着难以承受的力量穿过结界。头带下呼应似的传来强烈的感觉,我咬紧牙关。这是我被创造时得到的力量。

我不是人类。

…….再也不是了。

结界严丝合缝地围绕过来时,我极力忍住不要大叫出声。使用魔法会让我力竭,但还有力量逃脱。这就是我立刻去做的事。现在就算这是我的剑我也会被当作小偷,不能不小心。所有的神器都是我的,但现在管这些做什么?我刚刚才放弃了自己唯一在乎的人。

我花了几秒钟,它又是我的了,完全属于我。嘴角慢慢扯出阴沉的笑容,我握住剑柄,感觉强力的魔法流动。没错,这就是我需要的武器,这样的力量。

我渴求力量,我不怕承认这一点。毕竟我是个Gear。我们对力量有强大的欲望。

现在,带走这把剑会让我和那小鬼一直纠缠。我们都有神器,Fuenken和Furaiken。我现在可以说是你的一部分,小鬼,就像你也是我的一部分。但你已经知道了,你从来都是知道的。

我们是彼此的一部分。

我等了太久,我知道。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打算要这么做。但我抛开了这个念头,也许是这样,但我不在乎。我握紧手指,为那小鬼发现自己军队里最珍贵的东西不见时的表情笑起来----一件神器,我的发明,我还是人类时的遗产---很久之前的事了。它在我爱过的人手里。

.
我爱过的人。
.........

…….我离开了。

我要溜出去,我抱着剑从窗户跳出去,恐吓地瞪向看着我的守卫。他们够聪明没来烦我----这是我在这里建立起来的形象。所以,我毫无阻碍地离开了圣骑士团总部。Fuenken就拿在手上。

但还有些事……….

我在门口犹豫片刻,眼睛盯住Ky的窗户,我们刚刚分享过的房间。灯没亮。他还没发现我不见了。直道明天他才能发现我做了什么。我已经离开了他和他的骑士团。可以想象,他会认为我只是在利用他得到Fuenken,而我从没在乎过他。很好,这就是我希望他想的。这会让我们都轻松一些。

下次见面,他会恨我。

因为恨更简单。

抓紧Fuenken,我笑了,稍微感到能被叫做悲伤的东西。或者为改变一切而后悔。

"还会再见的,小鬼。"

我走了。

明亮的光让我再次睁开眼睛,闪光散去后我发现时间还是那一秒。我看到那小鬼脸上的愤怒,他的剑带着电光深深插进我的肩膀,离骨头只有寸许。那小鬼看上去很开心。

我咬紧牙,真他妈痛,幸好Gear可以忍受剧痛。我被重伤之后仍能战斗。不然我怎么可能活到今天?我应该死,我知道。但只要没人能杀得了我,我就会活下去。

在这个叫地球的地狱里永远活下去。

上帝啊,我厌恶这样,比什么都厌恶。我的存在没有价值。
…他是我生命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我连他也失去了,只有这个一心要杀掉我的愤怒剑士。那个让人快乐的可爱男孩再也不会回来。

我的计划成功了,他恨我。

但是…

我下意识地扯出恐怖的笑容,一手抓住卡在我肩膀里的剑,火焰的力量急剧膨胀。那小鬼得意地表情在我松开手掌时立刻消失,火焰将他连剑一起冲到墙上。剑一拔出就血流如注,我几乎没有感觉。看到自己的血只能让我更强。

没错,更强。把其它所有事,尤其是那些愚蠢的回忆都抛开,好好打一场。你从没分过心。这次也不要。

我走向他勉强还能动的身体,越来越快,只让愤怒支配自己。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摔到墙上。他没睁开眼睛,大叫着颤抖一下,又恢复镇定。Fuenken在我另一只手上,我狠狠地把他卡在墙上,脸靠过去用惯常的冰冷的语调对他说话,“小鬼,不错的小把戏。但遗憾告诉你,你能打中我只是因为我在想那晚。”我家中最后几个字,很有作用。他睁开眼睛,极度厌恶地看着我。他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他被我掐得不能出声。

“你也记得,不是吗?”我对他咆哮,Fuenken四周升起火焰,我收紧在他脖子上的手指“那晚我上了你…你是我的。你只想和我上床,让我干你,好让你忘了自己的责任。”

“...闭嘴!”他到底叫出声来,我很惊讶他还有这么多力量。他挥下Furaiken,我放开他回退几步。他挣扎着站直,不停咳嗽,虽然他比我还要痛苦但依然动作坚定。他举剑指向我,眼神阴沉坚决,“不要再玩了。别说什么回忆了。结束吧,现在。”

我低下头,朝他露出讥讽的笑,我举起Fuenken.

“没错,现在。”

这是最后一战。除非有人认输,接受…..某个事实,我们之间要死一个。

我不会认输,我不弱。

爱下地狱去吧。我会赢。

或者死。

我们拉开姿势,向对方冲去,魔法在燃烧,这是我们的终结。


i'll give you something more
and you'll fade away
one last kiss before
you fade away
lives you once adored
will fade away
lies you can't ignore
you soon repay
as you fade away
as you fade away
as you fade away
as you fade away




他的每一击都让我感到烈焰灼烧我的衣服和皮肤。我不会认输。我挡住他的攻击,在他挥剑过高时蹲下使出我称作Stun Dipper的下段攻击。扫腿之后用雷电攻击他的腿。他跌倒时我没有时间自傲,立刻起身回转,制服飘起,我击出雷电的锋刃“STUN EDGE!!”

他已经不见了,电光打在地板上。一眨眼Sol已经在我面前。就算肩膀流血他仍使出了空踢。我挡下这一击,我们都后退数步,用剑稳住身子。金属刮擦的声音顿时充满房间。

我渐渐发现有什么东西让我每一秒都越来越愤怒。

他没有尽全力。他没有认真战斗,一开始就没有。

红光闪过我的眼睛。可恶…可恶!!你居然不使出全力!!!

回音传进耳朵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大喊出声。他愤怒地眯起眼“你以为我在手下留情吗,小鬼?”

“...那你就尝尝我全力以赴的滋味,”我怒吼着挥出Fuenken。魔法的火焰在剑下暴虐地舞动。他的肩膀被击中,烧焦大半皮肤。虽然他畏缩一下,但攻击时没有表现出痛苦。他喊叫着对抗回忆。

我也会想起它们,我要对抗它们。忘记他那晚的声音,那些画面还有他的味道,寒冷的空气,落雪,手中的新武器还有挂在挂链上的金色十字架。

不要想,不要想,你现在怎么能分神---

-你-

我避开左边的火焰立刻回击,刀锋闪出雷电一次又一次地砍向他,不用思考,不能呼吸。

-我爱你,但你背叛我-

他只是得意地笑,封住我的攻击,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你背叛我你背叛我你背叛我-

我一拳让他往后跌去,当我跟进的时候,他又稳住脚跟,挡住了Fuenken。格挡时电与火的闪光混在一起。

-神啊你眼里的憎恨我不能让那个扰乱我不能失败不能犹豫-

偶然的,Furaiken打中了Sol的额头,我再也不想看的东西显露出来。

巨大的碎裂声,我的头带裂成3片落在地上。头发散开,露出我隐藏的秘密。发出红光的耻辱,那小鬼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他还是睁大眼---我是它们的一员。是他一生都憎恨恐惧的敌人的一员。

Gear的标记露出时脑子里有什么断裂了。

体内有些什么死去了。

…我睁开眼时只能想起一件事:杀了他。

我会杀了你,蠢货。

愚蠢卑贱的人类,让我脆弱

我要杀了你。

力量重新聚集,我举起Fuenken,一个世纪都不曾体会过的狂怒憎恨冲刷过血管。我以为自己已经把它们埋葬。我曾想让它们消失。我想至少保持部分神智清醒。但现在,现在我听到自己在狂吼,在狂暴地全力攻击那小鬼。我知道它没有消失,我不能控制。我体内的恶魔没有死去。

我要杀了你。

我意识到自己在用所有招式攻击那小鬼。他睁大眼睛,满是恐惧,但我停不下来。我几乎没有再唤起火焰的力气,但我也不需要它们---我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大肆破坏。我渐渐让他筋疲力尽。他很痛苦,不能再进攻太久。而他也不会有反击的机会,我不会让他有。

我要杀了你。

毁掉的教堂里除了我进攻的红光别无他物,我想看到血,想要伤害想要攻击。那小鬼已经支持不住,没错,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的混乱也让他没有机会。他不可能在我的强攻里活下来。我就像架无情的机器,只想彻底毁了他…他不行了,他没有机会,愚蠢的人类,愚蠢的,愚蠢的人类…

我要-

-杀-

刀刃切进肌肉的熟悉声响,痛苦的喊叫,鲜血溅我一身一脸。我猛然睁大眼。我看到他向后倒去,胸口横过一道伤口,不会致命,但很深。我只能想着刚才做了什么,其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关心。因为那时我向自己体内的怪物屈服。

我伤害了你

神啊,我恨你。

你受伤了,你在流血,因为我。我对你做了这些。天啊,天啊。

我在做什么…?

当他撞到地面,我嗜血的欲望立刻褪去,喘着气看他捂住自己的伤口。他低头看向自己染满血的首长,胸口在疼痛中起伏。然后他抬头看向我,总是平静的美丽蓝眼在愤怒中眯起。

全然是对我的恨意。

他只看到一个Gear。

最后,除了Gear,我什么也不是。

但我刚刚感到的,这样的罪恶感…我刚刚感到的…悔恨…那是人类的感情。

人类和脆弱。

不…神啊,不…我不会脆弱,我不是人类…我不是Frederick,混帐!!!!!!!

他仍在流血,但跳起来向我冲来,在愤怒里挥剑。“滚去地狱吧,怪物!!”

他逼近时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似乎也慢下来。他要杀了我。正义战胜邪恶。就算我格挡他的攻击,剑刃相抵时,我也感到自己已经麻木,太沉重了。

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这种痛苦。太可怕了…我让他眼中的带上憎恨…痛苦…

人来还是Gear…Gear还是人类…我是什么?如果我有感情…?

这是场折磨。比在它们手中所承受的还要痛苦,让灵魂撕裂,让人性毁灭。我不再是自己,我失去了所有作为人类曾拥有的东西…但这次…这次我想死。你多想杀了我,我就多想死…毫无价值…什么都没有价值…去他妈的都没价值-

都结束吧。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赶紧让一切都结束,可恶?!?

他沉重地喘息,他血红的眼睛-不,不只是血红,他的左眼是Gear兽性的金色-暴怒地凝视我。“为什么不动手,小鬼?为什么?”他突然丢下Fuenken,让自己手无寸铁,我的剑正对他的喉咙。他仰起头,暴露出脖子,似乎在等着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只能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掺杂苦涩,“下手吧。杀了我。我是你的敌人,叛徒,小偷,杀手…我是个Gear,你憎恨的魔鬼。”他转过头闭上眼睛,声音轻不可闻。我却听以为永远不会从Sol Badguy身上发出的东西----无助。

“杀了我吧,Ky,因为我是个魔鬼…而且我一直很爱你。”

我看到Furaiken在他喉咙上轻轻抖动。

我希望他杀了我,现在。我只想他杀了我,只想感觉金属不容宽恕地穿过我的喉咙,了结我的生命。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一切。受够了伤害他和我自己,我自己无法结束,我只希望他能。真蠢,把自己的责任扔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手里,戏剧得让我想笑。但没任何情绪出现,什么也没有,就像我是个真正的Gear而不是半人的怪胎。突然间,我只能感到痛苦。

我没有看那小鬼,我知道如果我看他,他也会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剑刃,从我们的可能移到战斗的机会,从爱移到恨,从生移到死。

直到死亡让我们都解脱。

我等着,没有退缩。

我几乎就做了。神请指引我,我几乎就做了。想着所有被我杀死的Gear—被我杀死的Gear---一瞬间里那些景象从我眼前流过。我看不到他---只有成千上万死在我和我军队手下的Gear.

它们是不洁的,它们必须被清除,即使不计代价。那是上帝的旨意,由我们来执行着高于一切的命令。这是我的任务,我以为在比武大会结束,Justice死亡时就已完结。

但我还没胜利。还有一个Gear,在一个可怕的时刻,我发现他是Gear。

现在,他就在我面前,等着神圣的审判。这个Gear的原型,最初的亵渎,原罪。在上帝的旨意把他送到我的剑下。

我猛然拉紧神经,准备给他最后一击,让世上再无Gear。此时所有Gear的景象都一扫而光,我看到的只有他,真实的他。

不是魔鬼或者怪物,不是作恶多端的杀手。不是Gear,不是没有思想的机器。

是Sol。

Sol Badguy,我的对手,我的敌人。我的憎恨,我的欲望,我受的诱惑。

我憎恨的敌人,我爱上的罪恶。一个既不被祝福也不被诅咒的Gear。

我只是想,什么能称之为人?

是不是感情才能造就一个人?

有感情的生物就能被称作人?

如果是这样…如果…

我放下Furaiken。我做不到。不光因为这样杀了他对是不荣誉的…也不是因为他仍有人性。

因为我不能再掩藏自己的感情。

敌人和爱人。

神啊,请原谅我的罪。我的剑撞咔哒一声到地板。

他发现了我的犹豫,当他的喉咙再没金属的冰冷。他睁开眼看着我,看到我两手空空,Furaiken在教堂的地上。我避开他的眼神。我刚刚才意识到….意识到他多想我杀了他。不是为了了结我们的恩怨,也不是为了嘲弄我的信仰。他只是想死。

我终于明白他多想死去,他的生命对他来说多没意义。

我只能说一句话。

“我…我很抱歉,Sol。”

这种强调,这些话,他的表情…一切都染成红色,我没意识到之前自己就冲过去抓住他的领口,粗暴地把他拉向我。

“你他妈懂什么??”我对他咆哮,看到那双充满震惊的纯洁蓝眼,我的音调不断提高。我狂暴地想要撕裂他----我想施暴、杀戮、破坏。但有些我以为自己从不曾有过的人性阻止了我。我怒目而视,继续喊叫“你什么也不懂,知道吗??不要以为上过一次床你就能解我!你跟本不知道我的事,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不要随便平端我!!”我无法控制言辞,声音变成低吼,抓紧他的领子用力摇晃。“我不要你同情。我从没说过要你同情我,我只是…”我说不下去,愤怒平息下来。那小鬼眼里有什么改变了。

“Sol….”他低声说,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刺中我,是他叫我名字的方式。那个我作为人死去之后我给自己的名字。他眼中的痛楚比什么攻击都更加刺痛了我。我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抱住我吻上我的嘴唇。就像他打破锁链完全把自己交给我那晚。

我坐了一切能做的让他远离,来拯救我和他。但最后他还是回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我什么我不能让你恨我?为什么你爱我?为什么我爱你…?

不假思索地,我展开手臂拥抱他,尽量把他拉近,把他锁在怀里,残存的玻璃在涂满献血的地板上洒下彩光。我再也不想让他离开。

我没法说出什么是爱。

我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但我也知道那不可能。

我们长久地彼此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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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ayor | 2006-08-01 19:23 | GG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