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旧文的地方


by rayor

第一次见面是在战场边缘,爆炸的余波仍在扫起漫天尘土。少年身边扑过灰褐色的气流,金发和西装早已蒙上黯淡。Rufus依旧笔挺地对着战场。





Tseng上前一步“阁下,前线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请跟我离开。”
Rufus仍然不动“放心,在得到神罗之前我不会死。”突然他转身面
对Tseng,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也许这么说才你才不放心吧?”远方的火光照进蓝色瞳仁,Tseng确信自己看到了不属于15岁孩子的强韧火焰。

Tseng知道迟早要在Rufus和老神罗间做出选择。老神罗野心不减,赌上多少人命的计划也毫不犹豫签上大名,日渐昏暗的眼神却仿佛在预示他即将失去驾驭的能力。Rufus眼中的光芒已经盖过衰老的父亲。他要看看这火焰是不是能将一切阻碍燃烧殆尽。

Rufus不动声色布置局面,蛰伏的势力日益强大。他的表情也越发亲切平静,虚与委蛇的艺术玩得越发纯熟。Tseng有时也要怀疑这家伙是为了生存还是迷恋权术。但Rufus有时也会望着他偷偷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神色。他尽职地不问为什么。

黄昏时还在埋头整理报告,Tseng抬头放松一下酸痛的脖子,赫然看见门口的Rufus,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里。Rufus在桌边坐下,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甚至略有疲惫。

“您没事吧。”
“不,只是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没有预兆地,Rufus俯身过去抓起Tseng的头发。“黑发的人很少见呢。”

气氛有些窘迫,Tseng还是镇定地接下去“是啊,您以前也见过?”

“和你一样,是个安静的人。”

那极少出现的奇怪眼神突然肆无忌惮地出现,Tseng感到有些事情就要摊开。

“也是个Turks,Vincent Valentine.”

Tseng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即使在Turks中也是机密,Rufus的地位还不能接触到这种资料。他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张到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步,还是他见过了那个人型武器?甚至得到了他的支持?Tseng微
微渗出冷汗。

“我小时候在尼渤海姆见过他。”

Tseng静静等着下文。

“我6岁的时候,父亲到尼渤海姆听取汇报,据说要让我‘感受神罗的工作气氛’。实际上很少能见到父亲,我只是每天无所事事的闲杂人员,倒也可以不受约束地到处闲逛。”

“后来我在书房发现了秘门。一进去便关上,以我的力量没法推开,只好往里走。楼梯很高,有很多青苔,我在最后几阶的时候滑倒了,我以为这下尸骨被人找到可能都会是很久之后,但有人接住了我。”

Rufus感到冰冷坚硬的东西接过自己,抱住自己的身体却有人的温度。他惶恐地抬头,黑暗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真的是人吗?

“原来是小孩子.........”声音低沉温柔,和野兽般的眼睛完全相反。“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Rufus张张嘴,说不出话。那人似乎笑了,轻轻摸摸他的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叛逆期提早的Rufus一把拨开男人的手“我是Rufus.Shinra,怎么可能害怕?!”随即发现自己还在发抖的身体完全没有说服力,赌
气地闭上嘴。

“Rufus.shinra也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害怕?”

微弱的光下男人只能看到轮廓,很高大,但很柔和。小孩子的好奇心
很快压倒了恐惧,Rufus甚至试着摸摸刚才接住自己的异于常人的手。

“你是谁,一个人在这里?”
“Vincent Valentine.我……是个Turks。”
“你一定是在守卫这里了。”
“………可以这么说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淡淡的悲伤,Rufus还没有磨炼出察言观色的敏锐,只是一股脑倒出对这个诡异别墅的问题。最后Vincent无奈地拉起他的手“Shinra先生,今天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门推开的时候光线挤进来,Vincent还是站在黑暗中,Rufus只看清了金属的手臂,瑟缩了一下。Vincent犹豫片刻,按住Rufus的肩“想来的话随时可以来,我很久没跟人说话了。”

这个人大概很寂寞。

“Vincnet你很寂寞吧。”
“你知道寂寞的意思吗?”
“就是只有一个人………我也总是一个人。”
“…将来,你身边会有很多人。”

Rufus感到人类的那只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头顶。Vincent总是躲在光线微弱的地方,是不是因为他很丑呢,但是真的很温柔,小心翼翼地不去伤害别人,好象说什么都会轻柔地安慰你。

所以Rufus嘟哝一声“当了社长吗?那个死老头不会让我当的。他自己一辈子掌权才高兴呢。”

“不当的话也许更好。”
“不能当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小朋友意气风发,口无遮拦。

Vincent深深叹息,闭上眼睛。那一点微弱的红色消失,Rufus眼前几乎一片黑暗。他有点慌神“Vincnet,你走了吗?”

对面的人轻轻抱住了他“Rufus,强求什么东西的话是罪。那时候只有更孤单。”

那不是正好吗,反正我已经孤单。但Rufus没有说出来,直觉告诉他这会让Vincnet难过。然后他想这人定是胸无大志才一直在地下室当守卫。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来享受温暖的怀抱。

行程结束的那天,Rufus闷闷地在地下室待了一整天。不得不走得的时候终于拿出小孩子的任性拖住Vincnet要他多送一程。Vincnet拿你没办法地摇摇头,跨出密门。黄昏的余光给苍白的皮肤上镀上金边,这样的亮度也受不了似的,Vincent闭上眼睛,嘴角还有一丝无奈的微笑。

Rufus怔了一怔,不由自主地抓住黑发“好漂亮呢。”他抬起脸定定地看着男人“Vincnet你很漂亮呢,为什么总待在没有光的地方呢。”

“那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今后也不会再见到了吧。”

Rufus丢出一份文件,封面是有“Vincent Valentine”的字样。他果然拿到了,Tseng反而平静下来。

“他曾不断地对我说他的罪,不断地想化解一个孩子的寂寞。他见到今天的我大概会把我的冷酷也当做自己的罪,不是吗?他却从来没有说过把他抬上试验台的人。多像一个圣徒,为了别人的罪忏悔。我们在这伟大面前多么渺小。”

Rufus没有表情,只有眼神犀利如常,即使逆光也灼灼生辉。“但是,如果再遇见他,我要告诉他,我依旧孤独,以后将会更加孤独,直到我站在神罗的顶峰。那时世界与我同在。”他略为嘲讽地放低声音“所谓牺牲都是对失败者的安慰。”

“您不是一个人,”Tseng终于打破了长久的缄默,“我,不,我们Turks会一直在您身边。”

“连部下的份一起说了,这样好吗?连今天老头子对我说了什么也不问吗?”

“没有必要,我们并不直属总裁先生。”

“所有不可见天日的龌龊我只会变本加厉。”

“Turks从来都是踏着鲜血生存。”

Rufus弯下腰在对方额角轻轻一吻,“这是他给我的饯别礼物。今天用这个对仁慈告别吧。”

多年之后Tseng在废墟中疯狂地拉出年轻的社长,他满身血迹泥垢,气若游丝地笑着“Tseng,我跌倒时果然和Turks有缘呢。” Rufus虚弱得像马上就要死去,只有那双眼睛,闭上之前都没有失去光彩。Tseng想起五台的战场上,压抑的尘埃和夜色之下,那是唯一明亮的东西。他想也许就在那一刻自己就决定跟随。

Vincnet,你太善良,看不到这种光芒的美。我曾经想旁观它能否长久,而现在我要竭尽所能将它维持下去。
[PR]
by rayor | 2006-08-03 14:25 | FF7